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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小菜园(散文外一篇)

来源:六盘水文学网 日期:2019-12-23 分类:灵界小说

【小菜园】

蜗居在县城的新城区,大门和一处叫银肯公园的地方,隔路相望。每天早晚间,绿意穿过窗缝,梦幻仙游入室,舒适和噪音似两把锋刃,自相矛盾地交锋,射穿我恬静地记忆。我站在五楼的阳台上,隔窗望见红衣白裤,飞翔的姿势,我看到了那些血液流动的方向。

就在这座小城的钢筋水泥的夹缝中,我营务着一处面积不大的一个小菜园。

说是菜园子,也只能在放大镜下观摩,面积少得可怜,自娱自乐种植少许蔬菜而已。

小区的绿地最初由苜蓿草构成,虽算郁郁葱葱,但从没见过一棵树的影子,连蹦蹦跳跳的麻雀也无藏身,灌溉、锄草的活计无人操持,绿地不绿,几年间绿意变成苍凉,草枯地荒。

于是,几户居民铲去萎靡的苜蓿草,挥锹早晚,撒粪翻地,搂畦拢堰。

就这样,我家的园子地就此新鲜出炉。

园子地被我分割成大小均等的十个畦子,像我的十个心爱的宝贝,水肥、翻耙、搂锄,待遇平等。十畦子地,我根据家人食菜的喜好,安排种植。两畦子野菜,六畦子蔬菜,两畦子玉米。我精心打造,丝毫不敢怠慢,每日五点半闻晨即起,左瞧瞧又看看,询诊问脉。

十畦子地地块虽小但各有千秋。两畦子野菜,一个品种为沙芥,另一个品种为沙葱。沙芥是头一年深秋我从库布其沙漠中采回来的种子,沙葱是我从沙漠腹地移栽的野菜。这两种野菜,种植简单,沙芥根系发达,适合流动沙丘等松软土地上栽植,翻地要深,耐旱不喜涝,属两年生草。头一年发芽、生根、长叶,来年蹿苔、开花、结果。沙葱属于族生,根系稠密,喜水类多年生草本。两种野菜均是沙漠地带极富营养的原生态野菜,活血化瘀,对人的身心健康大有裨益。沙芥不宜稠密,叶片长出半月有余,即可间苗。沙葱细如针状,一株即有十多根,一喜疏依稀密,沙芥根深一米以上,植株高大,而沙葱仅够两寸。两种植物,挨临傍伴,一个是生活在沙漠,一个是沙漠的外延繁衍,两者从同一个高原而来,又在新的地域做了邻居。

六畦子蔬菜中,黄瓜、西葫芦、茄子、胡萝卜各有一畦、西红柿。另有芋头稀疏地分散在园地的夹缝间,见缝插针地服务着我和我的家人的舌尖。我的菜园子,别看地块不大,但品种还不少,分门别类,我的寻常悸动的心在汗滴中纵情绽放。

每日闲来,我都到我的菜园子走走。看看风景,晒晒心情,心之地时常泛起无形的妖娆。蛐蛐的清脆,瓢虫的静谧,麻雀的欢快,燕子的起舞,鸽子的倏然,意趣袅娜,构架成一个人与自然和谐的小世界。

我家的菜园子七月底即可开园。一畦黄瓜,一个世界。叶片墨绿的长势,结出超然纯情的想象,我的心情也随之澎湃汪洋。忽然某日,叶片上爬上来星星点点的蚜虫,吸附在叶面上,茎叶似乎有种疲软的态势,翻转叶子,虫子星罗棋布,给人感觉,不进行虫害处置,瓜秧大有灭顶之灾。于是,与人寻求对策。农学家出招说,用农药即可秒杀。养生家则说,用扔掉的烟头浸泡,喷洒叶面,不日即可剿灭。对于我来说,我宁可轻火慢工,也不急功近利。宁要假以时日,也要听从养生家的忠告,那样既避免了农药的残留,也利于身心健康。

原来看似稀稀拉拉的西葫芦,叶子冒出来后,嫩条极速疯长,藤条越畦而过,扩大领地,还释放出毫不留情的霸气。花开花落,果实十几日即可采摘,肉素随选,鲜嫩爽口,开胃润肠,余味绵久,三五日不食即感或缺。

两畦子西红柿,选取了两个品种,一个是红色,一个是黄色。平常给我们的感觉,按感性所知,柿子之中黄为贵。其实不然,通过我的种植才知晓,原来黄柿子和红柿子师出同门,属一类品种,除了颜色外没有本质区别。因而在市场上,商家说黄柿子种子价格就高,纯属忽悠人的哄抬物价。在柿子成熟期,我每天早早起床,对那些即将成熟的柿子,小心采摘,生怕粗心大意的我,损伤了柿子的叶脉或经络。

某日,柿子种群里发现两株袖珍小柿子混杂其间,遂当心肝宝贝,精心护理,相继成熟。每日晨起,我把成熟的柿子装在篮子里,红黄相间,大小不一,色彩纷呈,心情如柿子般五彩纷呈。而且家种柿子,与市场上出售的柿子,不可同日而语,以农家肥为底肥,没有化肥做铺垫,也不喷催熟剂,自然成熟,性价比不在同一起点,味道沙甜味美。

胡萝卜,色泽发黄,三五日取之几株,去缨清洗,切片或剁节,清嚼抑或蘸酱,嚼之清脆甘甜,味道天然淳朴。时常拔几颗胡萝卜,擦丝水焯剁碎,和适量牛肉搅拌成牛肉胡萝卜馅,包成饺子,味道非同一般。混杂与其他作物的芋头,无拘无束地行走在我的菜园子里,非但没有受到丝毫的委屈和挤压,反而放开手脚,士气如虹地抢滩登陆。长势茂盛,叶片肥厚,根茎块大水多,现调腌制搭配,调剂食用,是全家人甚为欢喜的下饭菜。

玉米的栽培最为简单,成熟后,隔三差五扳几棒,嫩滑爽口,绵甜入心,全家人足足吃了个把月。这些看似寻常的玉米,还常使友人的餐厅心花绽放。

在食品安全令人担忧的当今,家中拥有一处小菜园,对于人到中年的我,其乐无穷。

【黄牛祭】

我家曾经饲养着一头体色呈灰黄色的耕牛,属于土种母牛与良种公牛的混血种,人称“二洋牛”。此牛身高体壮,臀圆膀宽,双角前翘,曲张适度,十分讨人喜欢。

那是八十年代的第一个春天,农村全面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土地承包到户,集体财产小到牲畜绳线,大到车耧磙耙,无一例外化整为零,分化到户。对于当时的农民来说,土地是赖以生存的命根子,而牲畜则是不可或缺的手脚。其时运气颇佳的父亲,在土地分配的抓阄中,十分庆幸地分到较为理想的土地。而在分配耕畜的过程中,父亲伸手便抓到了人人都在觊觎的一头大黄牛。

父亲分到的黄牛年仅三岁,刚被调教出来,血气方刚,英雄气爽。此时,心情甚为愉悦的父亲,手攥牛缰,生怕跑掉似的,上下端祥着黄牛,一脸堆笑,心中窃喜,不知如何是好。从生产队的饲养院到自家,不足三百米的路程,足足走了半个钟头,兴奋之情不言而愉。

因黄牛长相敦厚憨实,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,故被家人称为:虎虎。

从此,虎虎与父亲惺惺相惜,相依为伴,从舂种、夏耕、秋收到冬储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埋头苦干,辛勤耕耘,使父亲过上了“三十亩地一头牛,老婆孩子热炕头”的悠哉日子。

八十年代初,农业机械还不够普及,农业生产还处于农耕时代,使用役畜还十分普遍。耕翻土地大都俩头役畜配对,或骡或马,骡马与牛相碍,性属差别大,难得搭配。邻里之间多以牲畜互配,轮流使用,相互之间其乐融融。而力气超群的虎虎,往往可以独自为阵、以一当二,在沙质土地上,可以单枪匹马拉着笨重的犁铧,耕翻着土地,大有天马行空的气势。而位于黄河畔的粘质土,因土地板结,土质结构紧密,耗费力量大。父亲就用虎虎和邻里的黑牛配对,因用力不匀,常使犁铧走偏,翻过的地不是深浅不一,就是沟垄歪斜,影响翻地的质量和效果。

虎虎虽是畜类中的一员,但其不同凡响,爆发力强,性格倔强,意志坚韧,劲足肯拉,行动快捷,动作利落,行走如骡似马,堪称牛类中的精品。

早上出工,父亲套牛赶车,从一个被称为哈日宝勒的村庄,向南十余里的布尔日嘎斯太孔兑的西畔进发。当时使用的是细若自行车轮子的小胶轮车,在沙化和洪水冲刷十分严重的孔兑里,细窄的车轮子往往陷得很深,加之孔兑里细水长流,造成河床酥软。面对如此景况,十分有灵性的虎虎在父亲的导演下,气定神凝,闪耳晃脑,平心静气地稍息一会儿,然后在吆喝声中,把头一摔,弯腰蹶臀迈腿使劲,急流涌上,浑身上下如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,一鼓作气加速猛冲,道道险关片刻间便演化为历史。

虎虎驾车运行,无论是水路还是旱路,是晴天还是雨湿,从不用担心路上会抛锚。往往为了安全起见,常得检查捆肚的松紧和绳线是否结实,以免用力过猛拦腰绷断,贻误行程。

俗有“老马识途”之说,而虎虎则有老牛识路之能。每当一出村口,不管是大路还是小道,虎虎便能按照走向知晓去向,径直向前走去。人可以躺在车上悠闲的享受晨露的滋润、阳光的温暖、晚霞的爱抚、植物的清香,也可以领略无人驾驭而行走自如势若仙游的美妙感觉。

解扣卸车之后,父亲用一根长绳,把虎虎拴在水草丰美的地方,让其来回走动,消散身心,自由觅食。而性情乖巧的虎虎从不择食,不管是爽口的芦苇、稗草、莠子草,还是适口性差的灰菜、湿地寸草,只要头一低,就伸出长长的舌头,把草揽入口中,个把钟头就吃得腔满肚饱。

虎虎的好养省心,令父亲十分开心和自豪。

在闲暇时节,深得父亲厚爱的虎虎,常受到父亲的爱抚和款待。在夏秋季节,父亲陪着虎虎走渠塄过堰畔,手握叶扇,为牛驱蝇赶蚊,挠肩梳背,让虎虎在清悠无扰的氛围里,采食鲜嫩可口的杂草。在冬季里,父亲为虎虎搭建暖棚,清理粪便,垫之以干土和草屑,为其创造优美、舒适的生存环境,宛若家一般的温馨。在食物的调剂上,父亲更为考究,用铡刀把草切得长短适中,并辅之以玉米、燕麦、及萝卜、甜菜、蔓菁切成的片儿,使虎虎吃得舒心爽口,其乐无穷。父亲给牛饮水也甚为讲究,舂夏秋天气暖和时,给牛饮清凉下火的深井水,冬季饮井水和热水掺和的温水,调节牛的体温,确保牛的身心健康。在父亲的精心呵护下,虎虎一年四季膘情鲜有变化,皮毛油光可鉴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十多岁的虎虎逐渐走上了下坡路,牙齿愈磨愈短,采食也不象先前那般狼吞虎咽,步履迟缓,干活显得力不从心,一副老气横秋、英雄迟暮的样子。上坡缺拉劲,下坡无搓劲,常眼泪汪汪,令父亲心疼不已。

眨眼之间,虎虎已十五岁高龄,完全丧失了役畜应有的能力,父亲准备按肉畜处理。虎虎在父亲的精心喂养下,膘情渐长。到了冬储季节,就如何宰杀虎虎,令父亲骑虎难下,处在自己宰杀赚钱多、估皮论肉卖钱少的俩难之中。无以言说,他对此牛的感情太深了,十多年间,虎虎的贡献非同小可,可以说是我家六口人吃喝拉撒、粮食满仓的见证者和实施者。是它把我家昨天难熬的岁月运走,把今天幸福的日子拉来。

在彻夜难眠之后,父亲忍痛把虎虎卖给邻村的高屠户,他不愿看到虎虎在刽子手下是如何咽下最后一口气的。这是没办法的办法。

在虎虎将要离开我家的时候,也许心头已笼罩着死亡的阴影,久久不肯离去。父亲望着虎虎的背影,喉结在颤抖,口鼻在抽动,哀凄与沮丧涌向心头,无奈和困扰如蝇蛆在骨子里噬咬,隐隐作痛。,

虎虎被宰后,产肉三百有余。听到消息后,年愈五旬的父亲长叹了一口气,喃喃地说“还是我的那头牛……”哽咽着就说不下去了。

一晃十多年过去了,我家那头大黄牛的影子,仍时常在我的脑海游弋,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,故写下如许文字,是为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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